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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爱珠江 | 我与水保护-2018广西首届水保护论坛分享

我所学的专业是城市给水排水,仔细算下来,和水打交道正好四十年。非常感谢主办方SEE基金会广西项目中心的邀请,今天在桂林这个地方与在座的朋友们分享我与水保护的故事。

我与桂林

我和桂林很有缘,上世纪八十年代,我在中国市政工程中南设计院时,参加了多项桂林的水工程设计,其中三项是污水处理:中南区污水厂污泥脱水、北区污水厂合建式曝气沉淀池、东区污水厂卡鲁赛尔氧化沟,这个工艺还是第一次在国内采用。

据《广西通志》记载,桂林是广西最早建设污水处理厂的城市。

1976年至1989年,国家先后给桂林市投资4000多万元,建设了中南区、北区和东区污水处理厂(正好三个厂我都参加了设计)。

1981年9月,中南区污水厂第一期工程竣工投产,开始改变桂林市生活污水乱排的历史。

1990年城市污水处理率为47.1%。28年后的今天,桂林城市污水处理率已达到了97%以上.

以我的了解,桂林也是国内最早一批建设市政污水厂的城市。漓江能够到今天还这么美,和这些早年建设的污水处理厂分不开。

我与长江


最早提出从国家层面对长江上游进行科学保护建议的主要是九三学社中央的那些老专家,他们提出“退耕还林,退牧还草”等等建议。我在参加长江源多项调查之后也向九三学社递交了《发挥九三学社优势,推动长江源生态第一镇建设》的提案。

关注点的转变

2014年以后我开始把自己的关注点从长江逐渐移回珠江,为什么? 因为我认为民间组织在生态环境保护方面主要是起推动作用,角色定位只能是填实石头缝里的沙子。

在我们调查和推动下,政府越来越重视长江源的保护,保护区有了,国家公园有了,政府还在青藏公里长江源区建了多座垃圾卫生填埋场,政府保护力度提升后民间组织在那里的作用相应下降,也开始受到越来越多限制。

这些年,一些国际和国内公益基金对支持西部的环保组织比较积极,也许他们更多是从扶贫角度来关注西部。一些人认为:西部经济落后,贫穷,那里的民间环保组织就一定比中、东部更需要支持,但是以我自己十多年来在藏区参与民间环保的切身感受,我觉得,西部组织得到资金支持的机会和数量要比中、东部组织多。

但是,位于大西部的青藏高原因为城市密度低和当地人生活方式特殊性,那里的环境问题相对于中、东部城市密集地区严重程度要低很多。

在西部高原上的环境问题主要是生活垃圾随意抛洒和堆放,只要政府出面建立常态化体系加上宗教寺院的介入,能够很大程度得到控制(比如澜沧江源头玉树市杂多县,垃圾分类回收就比深圳做得好)。

青藏高原现在主要要做的是生态保护,这方面,建立国家公园和自然保护区是一个不错的办法,在这方面,民间组织资源有限,除非像北大吕植教授的山水自然这样的专业队伍可以发挥作用,还有藏民自己的成立的组织可以做文化传承,其它依靠志愿者的环保组织很难发挥持续有效作用,而且因为宗教原因,环保组织有很多“雷区”需要规避。 这也是我把关注点从长江源转移回珠江流域的原因之一。

我与珠江

2009年,我参加《南方都市报》组织的珠江考察,从西江到北江,走了全程,2012年,我带队去了东江源(此后共去过9次)。 虽然我1984年就因工作关系开始接触珠江,参加多项水源工程和水污染治理工程。但参与民间调查让我真正了解了珠江。

中国有两大三角洲(长江三角洲和珠江三角洲),三大湾区(环渤海湾区、杭州湾湾区、粤港澳大湾区)。在国内大江大河中,珠江最为特别,别的河流基本都是大树形,从支到干,惟有珠江特殊,是沙漏形,上游三条相对独立的支流跨越六省,中间河网纵横,下游八个口门出海。

民间视角中的大湾区

珠江最大环境问题出在河网地区,因珠江口为不规则半日潮,潮差极大(最大潮差3.38米),使得密集城市之间互为上下游,污染难以稀释和自净,形成严重水质型缺水区域。但是,珠江流域人均水资源量4700立方米,又远大于各大江河(长江流域2100立方米/人),流程短水量大,弥补了珠三角水质型缺水的短板,成为两大三角洲和三大湾区中可利用水资源相对丰富区域。粤港澳大湾区的优势之一是水资源,但成败决定权也可能在水资源,所谓“水能载舟,也能覆舟”。

好了,最近粤港澳大湾区概念正在被热炒,直到目前,专家们的注意力都还放在经济发展上,但是以改革开放四十年珠三角发展过程中的教训看,水污染问题不可回避。

粤港澳大湾区国家战略的出台给民间环保出了一道题,以怎样的方式参与?对,环境监督,尤其是对河流水环境的监督!在中央全面推行河长制,大力治理城市黑臭水体的过程中,深圳、广州等城市的民间组织成立了民间河长。

从这两年情况来看,效果不错,但是我们也发现,珠三角虽然水污染严重,但治污力度也很大。不过,即使按照“南粤水更清”行动计划(2017~2020),珠三角投入1800亿治污,湾区本地的河水也不可能恢复到饮用水水质。所以,一城一市的水污染治理只是对消除黑臭有用,对保护城市饮用水水源鞭长莫及。

珠三角的深圳、东莞、广州等市前些年都搞了“腾龙换鸟”——产业转移,很不幸的是,很多中小企业转移到了珠江上游,更不幸的是,上游城市的产业转移工业园并没有严格配套污水处理。广东以外的珠江上游城市也都在齐齐发展,城市建设、工业、资源开发、乡村旅游发展都带来污染问题。

真是很担心! 作为民间环保组织,我们不能跨地区去直接监督污染,所以,在我的建议下,深圳绿源和广州等珠江流域机构在“珠江水联合行动”基础上发起了“共爱珠江”——珠联碧河项目,联合西江、北江、东江流域尤其是上游的民间机构,搭建交流平台,把“深圳民间河长”和“广州民间河长”模式复制到上游城市。

“深圳民间河长”建立近两年来已经引起行业和兄弟城市的关注,今年,江苏卫视特别邀请深圳绿源的民间河长去接受专题采访,上月,南宁市水利局、环保局、治河办到访深圳市水务局时,邀请绿源派“深圳民间河长”去介绍经验,也是上个月,在南宁召开的中国土木工程学会水工业分会2018年年会特别安排了我的题为:《“河长制”推行过程中“民间河长”的作用——珠三角城市河流污染治理公众视角》的发言。

流域补偿

最近和深圳绿源环保志愿者协会“共爱珠江”项目组考察了西江上游的桂林漓江、柳州柳江、南宁邕江以及来宾和玉林的河流,当地的干流水质尚好,城市也都以这些河流作为饮用水水源,项目组对柳江流经柳州市区段的一级水源保护区内河流水质做了简易测试,发现主要指标基本都在二类水体范围内,但个别指标(如总磷)为三类水体指标,按照单一因子法,所测试的水体只能算三类。

虽然所测河段满足生活饮用水水源要求,但是,如果上游支流都仅仅满足生活饮用水水源最低水质要求,在另外一些不作为饮用水源的支流以四类或五类水进入西江后,下游珠三角城市取到的水就有可能超出三类水质,这种可能性是存在的。因此,我们必须从流域角度来执行水源地水质分类控制。

我一直希望推动河流水环境保护方面的“流域补偿”,前几年我带过很多批人去东江源,有志愿者、大学生、中学生,还有深圳九三学社医学专委会的专家,我想让下游更多人了解源头关心源头,我还给九三学社写过提案:《关于将珠江上游保护纳入国家层面的建议》。

以我理解,民间的流域补偿主要是智力支持和宣传,通过调查和示范,带动包括企业、政府、社会的关注和支持。为此,我提交了一份社情民意:《对口帮扶珠江水源地,推动流域补偿机制的建立》。

推动流域合作

我个人非常赞成建立珠江流域民间组织合作平台,既保留各地组织的独立性,又能够通过信息互通和交流提升各地民间组织参与流域保护的整体水平,我们一直在寻找共同语言,“粤港澳大湾区”、“民间河长”就是珠江流域民间组织的共同语言。

为此,深圳绿源的伙伴们付出了许多努力去搭建和维护合作平台,我个人也为了多家组织提供专业技术支持,成为他们的顾问。 我希望通过推动建立“共爱珠江”流域民间合作平台,实现“珠联碧河”!

延伸阅读

在国内大江大河中,河流基本都是呈现大树形,而珠江则是呈现特别的沙漏形,珠江流域河网纵横,由于珠江口不规则的半日潮,潮差极大,使得密集城市之间互为上下游,污染难以稀释和自净,形成严重水质型缺水,但是,珠江流域人均水资源量4700立方米,又远大于长江流域、黄河流域,珠江流域发展的优势之一是水资源,但未来发展的决定权很可能在于水资源,所谓“水能载舟,也能覆舟”,因而对于珠江流域水资源的保护也在一定程度上关乎着流域未来的发展大计。而广西作为珠江流域的重要组成部分,广西水环境的持续健康发展,对支撑粤港澳大湾区乃至珠江流域的建设,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碧水蓝天·桂在行动”,由阿拉善SEE广西项目中心主办,深圳市绿源环保志愿者协会等多家机构协办的2018首届广西水保护论坛于11月23日在广西桂林召开。本次论坛吸引了来自广西、广东、湖北等地的企业家、广西桂林当地政府、环保公益人士等200多人与会。论坛希望能通过多方探讨护水及治水对策,让来自不同领域的与会者在广西河流保护治理上达成多方合作,为今后广西河流保护和治理、水保护组织的建设、水保护民间网络的建立和拓展打下良好的基础。

在本次首届广西水保护论坛上,各界专家代表的精彩分享讨论,为珠江流域的保护提供了丰富多元的思路及策略,相信通过本次论坛的思想碰撞,将会产生越来越多的互动及跨界合作,也期待有越来越多的行动者参与到珠江流域水环境保护的行列当中,以共爱珠江,达珠联碧河。

本文内容为深圳绿源环保志愿者协会副会长 熊杨 在2018首届广西水保护论坛 论坛上分享内容,转载请注明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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